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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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纪事

番外九.天黑了(中)

#大概……有点虐(?)



      风声在耳边划过,精神力蔓延开来,覆盖周围近百米的区域,一个个人影被“感知”在脑海里。


      如同上帝睁开了眼,在俯瞰世界的版图。


      这是他所依仗的最强武器,是他自有记忆来就伴生的伙伴,也是他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人类对于脑神经领域征战了几千年,发现精神力,挖掘并使用它却是最近几十年才研究出来的,天资横溢的年轻科学家封自清在这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明明是有益于全人类进一步发展的喜事,却因为一个封字,所有人都把它当做是潘多拉魔盒放出来的灭世的魔鬼。


      封自清被陷害通敌叛国,其妻子包括家里雇佣的员工,被“流寇”所害,全部丧命家中,自此封自清不知所踪。


      帝都的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们恐惧着的忌惮着的,也正是封家对于他们的复仇,所以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恶,用一个恶去掩盖另一个恶。


      朱光程,就是封自清。


      这是帝都心照不宣的共识。


      他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为了封家血脉的延续,和扰乱帝都的局势,从而乱中取胜让封家得以存活。有限的记忆里,青年科学家封自清和母亲白瑕,是这么想的。


      在y省那个小屋里,每一幕都是三个人相依为命的温馨过往,直到他四岁那年的那阵血光。


      “……”


      眸光闪烁,封以眠第一时间从回忆中脱离出来,事态紧迫,他不允许自己沉溺在过去。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一一绕开包围搜索的改造人,如影子一般在黑暗中潜行,如鱼得水,倏忽就跳出了好几个包围圈。


      朱光程选的地方太好,九龙基地和他东西两隔,再给他半条命他都不可能跨越整个帝都的防线,回到九龙去“主持大局”……而且他也拿捏准了他的动脉,如果天亮前他没被抓到,或者改造人没被清理干净的话,他们就会进城屠杀平民。


      “呼……呼…!”

       

      手起手落又扭断了一个改造人的脖子,封以眠明显地力竭了,这是他解决掉的第十三个改造人,而每一个“死掉”的改造人,都会暴露他的位置,其他改造人会不断地逼近他的真实位置,在红外线的扫描下,唯一的活人封以眠将无处遁形。


      这使得封以眠只能不断地调整路线,不断地绕开改造人的包围线。


      离浮游装置越近,封以眠就越谨慎。


      朱光程不是傻子,他不会自傲地觉得几十个改造人足以困住封以眠,不然也不会提出五个小时为限的小游戏,所以他必然有着百分百的后手,他确定这个后手能让封以眠施展浑身解数都无法解开。


      封以眠停下了脚步。


      如墨的乌云轰隆隆聚集在天上,沉甸甸的积压着狂风暴雨,身处帝都郊区的封以眠四周却是万籁俱寂,黑影悄无声息地掩盖人的踪迹,除了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让他察觉到自己还是活人。


      他踉跄一步后退。


      眼前是一片漆黑,和身后的漆黑并无不同,被刻意划分出来的区域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人闯入,就像是圈养的斗兽场,只有被放进来的猎物……


      和猎人!


      在封以眠的精神领域中,不远处的一整条通往浮游装置安装地点的道路上,安置好了一个军队,枪口森严罗列着,隐秘地藏在暗中,将通向这里的活人击杀,满仓库的重型武器在精神力的扫描下一览无余,即使是一只苍蝇都无法通过这样的天罗地网。


      这只军队隶属于“帝师”帝倾,由封以眠的父亲封自琛在二十年多年前,赠送给了他的老师。


      封以眠没有向前。


      他知道,那些空洞的枪口,给他传来的冰冷的讯息:回去!回去受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疑惑,有些不解,胸口酝酿着强烈的情感,闷痛不已,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转头离开,眼眶因为刮风,有些酸涩,让人想要落泪。


      他久违地想起来了,一段被刻意忘记掉的过往。


      六岁那年,封自琛带回了封以眠的名讳,同年,一直以封家继承人身份存在的封氏养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但直到八岁,封以眠才第一次正式踏入帝都。


      但帝都的人翘首以盼了那么久,也没能看到封家幼子的亮相,反而听闻了他拜入帝倾门下的消息。


      围观群众:……散了散了。


      帝倾本人虽然不涉政治,但教出的学生无一不精,尤其是他儿子的成就,让帝都把他们先祖的职业“帝师”赋予了他。


      在帝都世家默认的规则里,外号一般都是自己命名的,只有少数人是外界赋予的,一如帝倾的“帝师”,一如封以眠的“神子”。


      帝倾收下封以眠,代表了他原谅了封家,再度和帝倾师徒强强联合的封自琛,已经不是一家两家可以抵抗的了。


      封以眠知道真相不是人们揣测的那样。


      封自琛只不过是舍了最后的颜面,借了帝倾的名号护佑自己的幼子。


      他看见山岳一般的父亲,在帝都叱咤风云的杀神,当着他的面,跪倒在这个人面前,而父亲的老师——他当时只愿意这么称呼他——却毫不在意昔日的弟子颜面尽失。


      “你们封家害死了我的儿子儿媳和孙子,还敢来寻求我的帮助吗?封自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老师,求求你,这是最后一次,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请求您,照拂一下他。”


      他苦苦哀求着。


      身为封家嫡系那靓丽耀眼的白发,在这一刻,如同真的老人白发一样,失去了光泽,黯淡苍白。


      木讷的封以眠还不明白封自琛的眼泪里,藏着多少委屈和痛苦,他只是觉得他的父亲很伤心,所以他有些难过,他伸手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在帝都,老师是一个神圣的位置,肩负着一生的引导、教育之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正如白疏郢之于谭烬玮、奚成彧,于秋铭之于易容思、姚朔。但封以眠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帝倾和前者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家人,他只是一个保护伞而已。


      直到后来他也知道真相的时候,封以眠根本无法理解父亲当时的想法,到底要多大的魄力,才能平静地咽下那么大的委屈,放弃尊严去乞求一个你根本没有对不起的人?分明……


      只有封自琛自己知道,他此举并不完全是在为后代寻求自己老师的庇护,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挽留一下自己,他太累了,太孤独了,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他扛着帝都走了几十年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支持。


      他已经想放弃了。


      可是帝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老师厌恶地看着他。


      封自琛自嘲地笑了,他郑重地叩首,将曾经几十年师者如父的辛勤教导,在这一叩中尽数奉还,从此以后,他无事一身轻。


      他已经预言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没有人再愿意给他一个理由去坚持着活下来。


      如此悲哀。


      眼泪随着风向后飘去,记忆被放开勾起了心酸情绪,封以眠已经被巨大的委屈砸得反应不过来,他甚至想对话一下当年的父亲:您是不是也是这样憋着一股气?用所有的隐忍去报复他们,你受的冤枉越多,他们知道真相后就越后悔。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恨和委屈,用自己的生命,去报复。


       帝倾杀封以眠心之坚,从布防就可以看出了,同时也宣告了封以眠釜底抽薪计划的失败,彻底堵死了他金蝉脱壳的路。


      黑夜里,高楼大厦显示出了冷冰冰的本质,钢筋水泥的怪物伸出了大爪子,把封以眠死死抓握在手中,慢慢收紧。


      他有些迷茫。


      ——“……五点过后还没有抓到你的话,他们就会开始进城,无差别屠杀平民。”


      朱光程的话鬼魅一般响在脑海里,封以眠不住叹气。


      像他们这样的操盘手,一个杀局自然形成后,无论入局的人怎么应对,都在提前预设的备案里。


      就像现在,他看似还可以采取很多措施,比如不顾平民的死亡躲藏到天亮,或者强闯帝倾的包围,不然就只能在天亮前解决掉所有的改造人。


      如果没有帝都对他的通讯封锁,他可以第一时间预警九龙并呼叫黑豹救援;如果没有帝倾的围杀,他也可以开启备用的浮游装置,这样九龙基地那边的浮游出问题的时候,也不会出现灭顶之灾。


      但从一开始,留给封以眠的就只有最后一条路。


      只有一条路可走,实际上也是无路可走。


      这就是做局。


      封以眠撇开了所有的担忧,精神力在空气中微微波动,就像蜘蛛弹出一张透明的网,精准地捕捉猎物落在网上的每一丝颤动。


      他主动向改造人飞掠过去。


      35/50。


      33/50。


      ……


      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令人悸恐。


      这场大雨的前奏竟然酝酿了这么久,乌云层层叠叠聚成了沉重的墨色,电闪和雷鸣也渐渐频繁起来,闪电一个比一个疾,雷声一声比一声响。


      也不知道真下起雨来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封以眠已经麻木了。


      鼻腔里充斥着金属、机油和电线的灼烧味道,大脑发热,太阳穴隐隐发痛,原本平稳展开的精神力网,现在像大海一样波涛起伏,一旦封以眠想要勉力维持住稳定的时候,整个大脑像电锯割颅一样剧痛。 

 

      人类是不可能和这种没有痛觉又力大无比的战斗机器平等对抗的,封以眠能以一敌三,也只能在最短时间内破坏他的中枢系统,一旦被缠上,那就是体力和耐心的急剧消耗。


      “唔。”改造人还剩下18个的时候,封以眠迫不得已收回了精神力。


       此时他仍处在高空当中,靠着浮游的力量悬浮在空中,他站定一会,就向着最近一处高楼跃去,他需要一处安全区休息一下。


      变故陡生。


      腰间的罗盘停止转动,信赖的支撑力突然消失,如同地表突然崩裂,站在地面上的人来不及逃跑就坠入深渊。


      像是灵魂骤然出窍,跟不上失重的躯壳,浑身的血液聚集在心脏处,迸发肾上腺素的同时也惊得一颤。


      封以眠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半句呻吟,无助地空气中抓挠几下。


      多少的才智在这一刻都派不上用场,因为人类是敌不过大自然的规则的。


      漆黑的夜空映入他绝望的瞳孔里,几缕闪电隐藏在厚重的雷云下,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向着天空坠落的错觉。


      封以眠身体放松。


      “砰!”


      一声巨响,肉体被狠狠抛掷在钢筋水泥上,再无一丝动静。

【系统外挂on|21:00】心灵瘟疫(01)

阅文须知:

📢屈向乾×屈昀夏

📢父子,HE,本章4k+

📢一个子救父的温馨故事

📢借鉴于文沫回忆的《魔王宫殿》



唯有彻底的抽丝剥茧,才能窥见你深藏在懦弱之下的温柔和强大。



     3022年。


      云顶之上,一幢葫芦一样的巨型建筑巍峨屹立在此,对于云顶的居民来说,它是云顶的一大象征,也是云顶人民的骄傲,为此他们亲切地戏称这座最高研究院为“葫芦塔”。


      而今天,葫芦塔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所以,你们想要我去救屈向乾?”屈昀夏懒洋洋地坐着,荡着翘高的腿,一脸怪异。


      “是的。”对面坐着的女子脸色惨白,语气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方才就是她带着人直直闯入葫芦塔内,找到的屈昀夏,连必要的客套都省了,开口就是“你父亲屈向乾目前生命垂危,急需你的帮助,请你配合”这样咄咄逼人的话。


      “屈先生前日在出任务时遭遇了不明意外,若非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但绕是如此,他也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迷,根据审讯结果,敌方给他注射了未经检测的新型药物,作用尚且不明,只有一个传闻流出,在敌方阵营里,他们称这种药剂为‘心灵瘟疫’。”


      女子语速飞快,她不知是紧张还是焦虑,身体一直紧绷着,不说话的时候嘴唇微抿,眼神不住地发颤。


      “鉴于你和屈先生的关系,以及你也是精神领域中的专家,所以我们找上了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全力救治屈先生。”


      说到这里,女子微微低了头,像是在恳求。


      屈昀夏低头看着资料,他看起来对所谓父亲的生死并不在意。


      “然后你们希望我潜入屈向乾的大脑,唤醒屈向乾?”屈昀夏来了点兴趣,他坐直了身子。


      “是的,因为关系重大,所以屈先生的消息被我们秘密隐瞒了下来,目前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侵入大脑这项技术刚刚发明出来不久,据我所知也就在审问间谍的时候用过,你们让我进入屈向乾的脑海,也不怕屈向乾因为我的操作失误死掉?”


      “在所有的预案中,这是危险性最低的反方案了。”


      “挺有趣的,竟然有药物可以直接干扰思维领域,让人的大脑陷入混乱,如果是这样的话,陷入沉睡可以理解,不过它的作用原理是什么呢,是激素还是混杂了精神力……”屈昀夏说着说着,抽出一张纸就开始演算。


      女子看起来有些气恼:“小屈先生,我们的事情很重要,请你不要如此随意,麻烦收起你的研究欲望……”


      屈昀夏的笔掉落在桌子上,钢笔和合金桌面清脆地“啪”了一声,犹如被当众扇了一下耳光,女子声讨的话戛然而止,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好意思……”


      屈昀夏仿佛只是不小心而为,他漫不经心地拾起钢笔,歉然地对女子笑笑,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摔坏,又将刚刚冒出来的几个猜想记录在纸上。


      女子是屈向乾的秘书,作为在这个国家数一数二人的属下,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


      但是她不敢真的把眼前这个人惹恼了,在葫芦塔,年轻的小屈先生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派她来的那个人千叮嘱万叮嘱不能得罪,因为屈昀夏是救屈向乾唯一的机会。


      她不懂为什么,但她的命都是屈先生救的,如果可以,她甚至不介意跪下来求屈昀夏。


      就在她犹豫下一步应该怎么劝屈昀夏的时候,屈昀夏开口了。


      “‘心灵瘟疫’的中招者不止屈向乾一个人吧,不然解释不了你们的数据来源。”


      女子抿了抿嘴:“是的,在此之前也发现了一些人被注射了这种药物。”


      “但是作为精神领域的核心人物,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屈昀夏摇摇头,“果然权势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好东西,连人命都可以排个优先顺序。”


      “被注射‘心灵瘟疫’的人并不会死亡,根据研究结果显示,他们只会在混乱的思维里慢慢迷失自我。”女子硬邦邦地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着什么急,难道以屈向乾的力量,还不能准备一个让他足以沉睡到死的营养舱吗?”


      女子明显被屈昀夏的反应激怒了,她眼圈泛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身份,因为身份。”


      屈昀夏刚要挑眉讥讽,女子就打断他说道:“屈先生的身份太特殊了,他动了太多人的蛋糕,现在他们要为了保密协议,对屈先生实行安乐死,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屈先生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屈昀夏有些惊讶,他知道玩政治的人都脏,但也没想到他们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难道说他们对屈向乾已经恐惧到这种地步了?


      女子很快平静了下来,打出了亲情牌:“其他事情我不能再告诉你,总之我们是顶下了极大的压力来找到的你,我只希望,看在他是你亲生父亲的份上,请你务必救他。”


      “你是顾夭吧,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和屈向乾的关系吗?”屈昀夏收了写满一页的纸张,在通讯工具上敲打文字。


      “有所耳闻。”女子嘴抿成了一条线,“但是那是你的亲生父亲。”


      顾夭一字一顿地说着“亲生父亲”四个字。


      “我和他早就决裂了,不管是生恩还是养恩,我早就还净了,即使是他本人也没理由要求我做任何事。”


      “就算他要死了,你也不愿意帮你他一把吗?”


      “在他执行任务之前,我想他对自己可能会有的结局都有心理准备,这是他的选择。”屈昀夏冷冷地说。


      顾夭脸色有些灰败,身子摇摇欲坠,仿佛背上压着一座山,而她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不过我会考虑一下的,鉴于这件事的特殊性,也许它可以成为人类研究精神领域的一大跨步。”


      屈昀夏笑着对顾夭下了逐客令。


      把不速之客送走,屈昀夏没有离开办公室,反而等了一下,不多时走进来一位顶着鸡窝头发的年轻男子。


      “不得了,我才知道我的同事竟然是屈向乾的儿子。”来人调笑。


      “这不都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嘛。”


      “嗯,你知道……我有点、不问世事。”丁卓晰耸了耸肩。


      确实,也只有像他这样纯粹的人,才会有这样卓绝的天赋和无限的专注力。屈昀夏真心的人不多,丁卓晰算一个。


      “怎么样?有兴趣吗?这会是我们遇到的最伟大的课题!”屈昀夏扬了扬自己做笔记的那张纸。


      “小夏,那毕竟是你的父亲,这不太好吧。”丁卓晰有些犹疑。


      “怕什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像这种政治上的事,你就要勇于去揣测他们话里隐瞒的东西,谁知道真相是什么?也许屈向乾还有三个月可活,但施压下来就告诉你只有一个月,故意让你抓狂也说不定。”屈昀夏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说的就是真相一样,“而且你觉得在屈向乾手下数一数二的顾夭,会是这种天真、有些暴躁的人吗?这不过是示敌以弱的小技巧罢了。”


      “随你吧,我说不过你。”丁卓晰擅长语言交锋,果断放弃。


      “你知道我的思维宫殿吧?”屈昀夏趴在椅背上,眼睛闪闪发光。


      “就是你那个把大脑当硬盘用的记忆方法?我已经好奇很久了,可惜你一直不让我研究一下。”丁卓晰表示很遗憾。


      “是的,这个方法还是屈向乾教我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比我要更聪明,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宏伟的思维宫殿!”


      丁卓晰明显地动摇了:“但是,屈向乾的属下不会让两个人都进入他的大脑里吧,对于大脑皮层也是很难以承受的负担,这太危险了。”


      “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屈昀夏眼睛里熠熠生辉,散发着无限的热忱。


      “好。”终究还是心里的向往占了上风,丁卓晰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否认屈向乾的功绩,作为人类精神领域的开拓者,屈向乾最开始为人所知是作为一个天才科学家,后来再轰动的时候,却是出现在战场上,以计力退侵略者,最后出现在政坛上大展经纶的时候,人们已经惊讶到不会惊讶了。


      没人去纠结屈向乾作为一个什么身份存在,他对人类对联盟的贡献已经超出概念了,伟人级别的活人,只要活着就享受无限殊荣。


      但同时为人诟病的是他的私德,抛妻弃子卖女求荣,所有板上钉钉的事实成为了这位伟人为数不多的缺点,而屈昀夏就是在所有人满怀母爱的关注下长大的。


      但正如屈昀夏所说,生恩养恩早已偿还,他和屈向乾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不成仇也只是因为屈昀夏全身心投入科学研究当中,根本挤不进去一个陌生的“父亲”。


      ……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满目繁华,高高飘扬的商铺旗帜下,小贩吆喝着叫卖;码头上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挑担卖力气;赶着毛驴拉货的人急匆匆地赶路,二楼茶馆的游客指着又一个赶不上时间的行人笑骂着。


      这是一个和平又安宁的城镇,目光尾随着赶路的货郎,见他一路行事匆匆跑出城门,就如同泡沫幻影一般破碎了,没有人觉得不妥,他们怡然自得地生活在这个“闭环”里,被赋予“恰当的”逻辑。


      在城墙一个角落下,突兀出现一道身影,由蓝色光和飞速闪过的数字,逐渐凝结成一道人影,屈昀夏身穿白色的研究服,身旁飘着一个有着又长又尖的球状机器人,降临在此。


      屈昀夏抬眼瞧了好一会周围的环境,纳闷地说道:“我们这是到哪了?”


      尖耳朵的“小叮”闪烁着晶蓝色的“眼睛”,从机械的嘴里说出来的是丁卓晰的声音:“应该是到想象区了,因为可能只是一次不经意的幻想,所以范围非常狭小,只能落实为一个城镇。”


      人类使用大脑的时候,谁也数不清楚他自己产生了多少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些念头落实在大脑里,就是一次千万级别的运算。


      “这里竟然这么有秩序?不是说‘心灵瘟疫’的作用是扰乱人的思维方式吗?”屈昀夏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屈向乾的脑海里了,屈昀夏和丁卓晰作为意识体引入,即使屈向乾处于沉睡状态,但他的潜意识依然维持着大脑的运转,为了不增加大脑的负担,他们必须要在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首先搜集更多的信息,才能进一步去猜测意识的藏身之处。


      “确实不太对劲,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多收集屈向乾的情况,毕竟我们还不知道心灵瘟疫的作用方式,也许思维混乱是后期的症状表现?”丁卓晰也不明白,但不妨碍他抓紧记录下来收集到的数据。


      “往那边走吧,那是数据最急中最完善的地方,屈向乾应该在那里。”每个掉入的房间都有自己离开的方式,可以是路边的石子,也可以是杀死这个房间意识的主人。


      “知道了。”在未知的思维宫殿里,作为丁卓晰的小发明比他自己本身的判断更准确。


      往来行人皆身穿远古时代的服装,粗布麻衣简陋至极,很多东西屈昀夏也只是在书里才瞧见过,对它半知不懂的,也不知道屈向乾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小心!”小叮用球状的身体把屈昀夏撞开。


      一个梳着垂髫的小孩从刚刚屈昀夏站立的地方跑过去,如果小叮没有顶开他,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撞到隐形的一个物体。


      小叮的作用类似光学隐身,用同化数据的方式隐藏,但这种方式只能欺骗屈向乾以外的记忆实体,到本人面前就会露馅。而进入其他人的大脑,屈昀夏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逻辑不能出错。”


      没有人愿意被入侵头脑,就像正常的世界里不会有隐形的人,那么记忆里也是一样的,如果“逻辑”出了问题,那么主人会第一时间发现并驱逐入侵者,屈昀夏可不想这么快就被甩出去,那也太丢人了。


      “这小孩……?”屈昀夏没有过多纠结自己的走神,他看着刚刚跑过去的小孩,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我吗?”屈昀夏对自己小时候还是有印象的,很快就认出来了。


      他刚想上去搭讪一下,没成想这个小孩扭头就是对后面大喊:“爹爹!”


      这个孩子是屈昀夏,那他爹不就是……


      屈昀夏呆呆地扭头,果不其然,身穿银纹玄袍的男子背着手徐徐走过来,他面容俊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像是步行江头一般闲适。


      屈向乾模样的男子目不斜视略过呆立一旁的屈昀夏,含笑跟上那个幼童。


      屈昀夏仍站在原地,眸光颤动。


      丁卓晰在外面焦急地咬着手指头,心慌意乱地满脑子搜刮安慰的话语。


      出于对不识好友身份的惭愧,他在之后狠狠恶补了一下屈昀夏和屈向乾之间的变故,也看了许多网上的同人二创。


      他知道屈昀夏确实恨他的父亲,也确实和他没有了任何交集,和屈昀夏朝夕相处的丁卓晰知道这点,但他不知道,屈昀夏会不会还抱有对父亲的渴求。


      对爱有欲望是人之本能,尤其是抱有缺憾长大的孩子,即使再恨,也一样会期待。在怀着对父亲期待的情况下,被父亲如视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这太残忍了。


      他有点担心屈昀夏会伤心。


      丁卓晰启唇正欲宽怀他。


      “尼玛的,这死老头也太恶心了吧?在自己的意识里yy这种事?想恶心谁呢?”旁边屈昀夏终于反应了过来,跳脚说道。


      刚刚一腔母爱的丁卓晰:???



下一棒:@水青衣 

五一系统联文活动文章汇总

【文案】

重生?穿越?游戏?

突如其来的“规则制定者”,

是天降的福祉,

还是阴谋的布局者?

当你陷入错综复杂的棋盘,

当电流滋滋声控制住你的一切,

当你发现自己进入莫比乌斯的循环,

或许,

你的世界都是虚假的;

或许,

连你都是虚假的。

是要勇敢打破第四面墙?

还是沉浸金手指的幻梦?

亦或化用为自己的助力?

善与恶的交界,

就在你一念之间。


“叮!你的系统外挂已到账!”

“请合理使用。”



本次联文活动已全部结束,以下为本次联文所有文章汇总:


【整点】


00:00——《大逆不道》by@_谁不曾谁不想_ 

——任务成功,祝二位百年好合。


01:00——《白雪试新茶》by@土匪头头歌歌子 

一些大狗狗对哥哥的溺爱行为记录。


02:00——《别卸载求你了》by@榛樾初九 

“您好,我是小艾,就是召唤师口中的elo系统。请问可以不卸载吗?要求随您提。”


03:00——《折腰》by@顾清行(鸽子限定版) 

讨论面冷手黑大哥暗恋我的可能性。


04:00——《坑人的系统之进击的小少爷》by@明月松间照 

戎马倥偬无自由,而只要能静下来的时刻,章明权就会闭上眼睛贪恋地看着对他笑得开怀的小明扬。他多么珍视这个人,从未想过有一刻会对他动手……


06:00——《可控》by@个六 

因为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堆程序和数据,装进了一具仿真材料做成的身体里。

我与她天壤之别。


08:00——《我懒得取名字了 》by@鸽子飞一川 

强行加进去的系统为啥会在挨打的时候坑我呢(´இ皿இ`)


09:00——《SP穿越系统之爱神丘比特》by再来一碗豆汁

[系统提示]请你仔细阅读《SP穿越系统用户须知》。


10:00——《小孩儿,碰瓷儿呢?》by@小阿离离离离 

小孩儿,碰瓷儿呢?


11:00——《翅膀》by@舞叶 

本系统保证,一分价钱一分货,你想要的应有尽有,心动吗?拿伤痕来换吧。


12:00——《口嗨就会变得不幸 》by@以游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口嗨,会变得不幸。


13:00——《欧洲古堡(全球高考/究惑)》by@北苍。 

【考生秦究触发本场考试处罚机制,给予场内处罚一次,由随行考官执行。】


14:00——《和男神一起穿越绝地求生》by@随风的草 

穿越绝地求生战场和男神来一次or多次【刺激实践】?!


15:00——《系统受害联盟之冤种渣爹by@染思成梦 

意外穿成男主的渣爹,遇上书中觉醒了的男主,该何去何从?!


16:00——《地府转世系统(父子)》by@赤霄 

沈羡之到死都不知道,竟和他爹做了两世的父子


17:00——《大梁第一尚书的秘史》by@『雨嫣』 

从今以后,他只是君,而自己,也只是臣。只论君臣,再无其他。


18:00——《这一世,我没有逃避》by@栀琼乔阳

再活一世,感情能否正视,地震能否挽救,已知的过程,未知的结局,他还会不会逃避?


19:00——《纨绔子弟(父子兄弟沙雕甜)》by@某轩 

一个正常路人视角下的古早父子虐文,因为看不下去,系统出手了


20:00——《直面本心》by@阿清今天不熬夜! 

也许就算我没有进入直面本心,我依旧会遇到你,会爱上你,会臣服于你。


21:00——《心灵瘟疫(01)》by@所以然 

唯有彻底的抽丝剥茧,才能窥见你深藏在懦弱之下的温柔和强大。


22:00——《子不教,父之过》by@啊,真的好险 

我那喝得烂醉如泥的omega爹爹,需要得到一份完整的家庭教育。


23:00——《祸国妖后如何作进冷宫》 by@酒驾de蝴蝶 

名动帝国的高岭之花偷玩情境模拟系统,惨被主人兼老公抓个正着🥺……



【彩蛋】


04:16——《汪汪队立大功》by@载酒同归 

这是一个大变活狗的故事


11:11——《撩完就跑之黑化反派番外篇》by@九月的柿子 

时隔两年半的重逢


12:30——《一场穿进书里的实践》by@谭无双 

系统:那秦楚将永远无法来到你身边。


16:16——《完美情人》by@疏言。 

我是你的完美情人。


18:18——《玉元集林》by@人间闲游客 

源聚古今墨宝,兴盛悠韵雅趣,尽在《玉元集林》。


19:30——《壁橱夜色(上)》by@柯狄勒 

“我仰仗这沉沉的夜色,它是我前来搅扰你的最后一个理由。”


21:21——《谁来救救我哥1》by@王谢糖前厌 

用意识筑起只剩我们的高墙,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我们向对方显示出的欲望,竟然要用一个个交织出得梦才能办到……


21:30——《系统让我哄(打)儿子(一)》by@水青衣 

做好了一万个哄儿子准备的假“渣爹”表示:古早崽崽的亲和度……这么好赚吗?


22:22——《互动游戏—邀请你打自己的系统》by@随心随性 

受罚的多种方式。


22:30——《手黑主穿越到小屁孩身上被管教》by@努力向上爬的捷子 

某著名dom穿越到小屁孩身上被狠揍。反抗还要被劈天雷?哎,认个据说是自己红鸾星的师父,好难。


23:30——《我的系统在我实践的时候活了》by@九月初九一起喝酒 

【叮——亲爱的主人,您和被动禾苗匹配度达99.86,可持续发展,祝您幸福。】

——小孩,我们来日方长。


23:33——《言自由衷》by@每天都在回收站里捡垃圾 

我们系统的宗旨是——好好说话!


23:59——《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啊! 》by@云归暝 

如果我们连自己生理乐趣都主动压抑,生命中又如何获得纯真热烈的快乐。




本次联文活动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老师的参与~

也恭喜我们的小鹿终于不是吉祥物的存在了,果然棍棒教育还是很有用的~

写文不易,发文不易,烦请各位读者,看也好路过也好,随手点个赞都是鼓励~

五一假期快乐,期待下次相遇~



五一联文活动初宣📜 

五一联文活动终宣📜 

养鸽场入群指南📜 

【叮!你的系统外挂已到账】五一联文活动——终宣

时间:2022.5.1

活动tag:叮!你的外挂已到账(及本合集)


“叮!你的系统外挂已到账!”

“请合理使用。”


•整点

00:00——@_谁不曾谁不想_ 

01:00——@土匪头头歌歌子 

02:00——@榛樾初九 

03:00——@顾清行(鸽子限定版) 

04:00——@明月松间照 

06:00——@个六 

08:00——@鸽子飞一川 

09:00——@再来一碗豆汁 

10:00——@小阿离离离离 

11:00——@舞叶 

12:00——@以游 

13:00——@北苍。 

14:00——@随风的草 

15:00——@染思成梦 

16:00——@赤霄 

17:00——@『雨嫣』 

18:00——@栀琼乔阳 

19:00——@某轩 

20:00——@阿清今天不熬夜! 

21:00——@所以然 

22:00——@啊,真的好险 

23:00——@酒驾de蝴蝶 


•彩蛋

04:16——@载酒同归 

11:11——@九月的柿子 

12:30——@谭无双 

16:16——@疏言。 

18:18——@人间闲游客 

19:30——@柯狄勒 

21:21——@王谢糖前厌 

21:30——@水青衣 

22:22——@随心随性 

22:30——@努力向上爬的捷子 

23:30——@九月初九一起喝酒 

23:33——@每天都在回收站里捡垃圾  

23:59——@云归暝 



感谢老师们的积极参与,五一劳动节耕耘之日,邀请诸君共品盛宴。



宣图鸣谢我们可爱又善良的归宝@途不归 

【虐梗写甜】昭昭

当林昭昭每次想要做出一番大事的时候,林宣文都头疼不已。



      时维九月,秋意薄凉。


      清晨,还在黑夜和白昼交接当中的济宁县,裹在浓雾里沉睡,间或几声鸡鸣狗吠也没能惊扰济宁县的安宁,很快湮灭在沉静中。


      林昭昭醒来的时候,连门口的大黄狗都还挂着哈喇子酣睡,他已经被浸着井水的帕子糊了一脸。


      冷意激得人心颤,林昭昭下意识去拦流到脖子里的水,结果糊他一脸的老仆把冷帕子盖他脸上,就松了手。


      林昭昭一边手忙脚乱地捂住帕子,一边幽怨地说道:“农叔,您太狠心了。”


      陈农老道地说:“老爷说了,卯时必须叫少爷起床,盯着您练两个小时武。”


      林昭昭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意思?老头子不让我吃饭就让我练武,是想我死吗?”


      陈农波澜不惊:“辰时会叫少爷歇息的。”


      然后绝口不提早饭的事。


      林昭昭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陈农不得不提醒他:“少爷,您再不行动的话,赌约就输了。”


      一想起那个赌约,林昭昭狠狠咬牙,帕子往水盆里一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老头子想让我知难而退,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在陈农的监督下,林昭昭扎起了马步。


      过往十六年都没这么早起过,也没正经练过武术,冷水激醒的那点清明就渐渐被瞌睡虫侵扰,他眼前视觉开始混沌,上下眼皮好像有磁力一样难舍难分。


      陈农看着打瞌睡的少爷满脸忧愁,老爷没叮嘱过要怎么办,他也拿不准主意。


      这时从门外晃悠进来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温和,一身布衣洗得陈旧,浑身上下没有什么配饰,只余腰间挂了一块木雕,质朴得不像个官老爷,倒似个饥一顿饱一顿的穷寒书生。


      男子看向摇摇欲坠的林昭昭,不禁失笑,他把盯梢的老仆劝下,从墙边拾起一根细棍走了过去。


      林昭昭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他已经梦游进了天庭,在蟠桃园肆意偷吃着甘甜的肥桃子,硕大的桃子一口咬不尽,汁水顺着脖颈浸湿了衣衫……


      一根棍子抽在身上,林昭昭半梦半醒之间,一时分不清身上的疼是桃树显灵惩罚偷桃贼的,还是农叔得了老头子的尚方宝剑打的。


      他捂着屁股蹦了老远,回头一看却是老头子那张可恶的脸,林昭昭顿时拉下脸,又看到老头子手中晃悠着的木棍,冲到嘴边的恶言从心地咽了回去,识相地腆着好脸向他爹问好:“见过爹爹,爹爹早安,可曾用过早饭?”


      即使农叔传达了他爹“辰时才可歇息”的话,但不争取一下合理权益实在不是他的风格,要是他爹去吃早饭,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愁混到一碗饭吃。


      林宣文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干脆一棍点地,不接话茬道:“回来,练不满一个小时,我就当你认输了。”


      认输?那怎么可能?!为了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也不可能认输,林昭昭大义凛然地走回来,结实地扎好了马步,嘴里还不忘挑衅道:“死老头,你就等着看吧,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等你熬过了今天再说。林宣文压根不在意他的话,颇为“好心”地提醒:“你还是省着点体力吧,别到后面站都站不起来。”


      “呸,我林昭昭有什么好怕的,不就一个时辰,再来一个时辰我也不怕。”


      林宣文已经招呼老仆在树荫下给他冲了茶水,听到林昭昭大言不惭的宣告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混小子自小脸皮厚如城墙,前一秒夸下的海口后一秒就能号啕大哭地抱着你的大腿变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认真听他的话就输了。


      林昭昭喋喋不休了几分钟,林宣文稳如泰山一句话也不接,反让他自己说得心浮气躁、嗓子眼发干。


      见废话骚扰已经失效,林昭昭也不打算自讨苦吃,东边已经蒙蒙亮起一层光晕,清晨的寒意退去以后,额头上渗出粒粒冷汗,渍得眼睛发酸。


      林昭昭从小就没吃过习武的苦,要不是那个赌约,他绝对不会这么为难自己,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幽怨地盯着乘凉的林宣文,恨不得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林宣文坦然自若,还满怀恶意地嘲笑他:“怎么?自己信誓旦旦地跟我打赌,结果第一天就受不了了?”


      “您要是答应我的话,我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你想断我林家百年基业,我还能让你安安心心地享福?”林宣文冷笑,“而且你这算受什么苦,天下读书人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尊贵?我没让你三更起就偷着乐吧。”


      林昭昭不服气:“人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出路,我有经商之大财,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吃苦读书?”


      林宣文最不喜听到他这些话:“黄口小儿,你以为经商就是躺在床上动动嘴就能赚钱吗?什么苦都不愿意吃,你就是再有大才,你的钱别说赚不了,就是赚得了也是进别人家的口袋!”


      “士农工商,商为末本,我林家百年士族,以匡扶天下为己任,岂能舍本逐末?被眼前浮华所迷惑?”

       

      “你就一个小小县令,谈什么天下大任,又要接济百姓又要养活自己,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林昭昭早就腻烦了这些大道理,在他看来,人要吃不饱肚子,谈什么读书?


      “我也没想到我一个小小县令官,竟然能养出你这般眼比天高的活祖宗,就你那点墨水,也就骗骗乡亲们纯朴,真当自己有经商大才,你出去你就饿死了。”林宣文扬声道。


      这小崽种也不知道随的谁,五岁的时候就拿着河里摸来的几块石头,舌灿莲花忽悠得一个豪绅花了好几个铜币买下来。


      十几岁的年纪不读书,带着几个兄弟做了点声音搞了些小钱,就开始逆反起来跟他对着干。


      真要有志气有能力也就算了,天天只会耍一些小聪明,变着法子偷懒。


      “我是小聪明,那你不就是大聪明嘛!我经商都是自己摸索着来的,我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林昭昭自己也觉得委屈。


      那个赌约也很简单,林昭昭毕竟也只懂小门小道,偶然发现他爹随口一句提点就能让他醍醐灌顶,果断要求把他爹绑上战车。


      而林宣文不想惯他好高骛远的脾气,一合计就打了个赌:一个月内林昭昭每天要按质量学习练武,林宣文则是不准用林昭昭赚来的钱。


      赌约是林昭昭提出的,他一心觉得这几年他改善了家里的条件,他爹要回到以前那艰苦的生活,肯定三天就忍不住了。林宣文冷眼瞧着他沾沾自喜自己的想法,也不期待这小子有什么出息,能学会读书明理、脚踏实地就谢天谢地了。


      “要不是你这小灾星,你爹我堂堂状元,何愁不能升官?”


      林昭昭被他爹凶了,两口泉眼泪汪汪地涌出水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你嫌弃我阻了你的官道,误了你的前程,害你困在这个山窟窿不得施展手脚……”


      林宣文被他咋咋呼呼嚷得头疼,懒得看他那两行猫泪,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我去叫你农叔来看着你。”


      他真是多余走这一趟,嫌自己太清静。


      林宣文背影刚刚消失在转角,林昭昭登时把自己摔在地上,锤了锤自己僵直的腿:“可算把人轰走了,哎哟我可怜的腿哦。”


      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表扬:演技收放自如,不愧是有勇有谋林昭昭。


      林宣文回了书房,开始办案。


      因为林昭昭要练够一个时辰的原因,等他终于能吃上饭的时候,已经辰时三刻了,他兴冲冲跑到前厅,他万恶的亲爹已经啃上咸菜了。


      林昭昭露出一个恶意的笑脸,耀武扬威地让人把自己的早饭端上来。


      也不算有多奢侈,只是三个冬菇南瓜球,杂粮饭和白面馒头,比起林宣文的稀米粥,配的咸菜都只是几粒咸菜丁,那简直丰盛得很。


      “啊,这就是钱的魅力啊。”林昭昭端着自己的碗转着圈在他爹眼前晃,“爹,怎么样?要不要儿子接济你一下?”


      林宣文内心冷笑,自顾自饮完了粥水,怜爱地拍拍傻儿子的脑袋,拂袖而去。


      他林宣文当年从富家公子一夜落魄,什么苦没吃过,还怕他儿子这点经济制裁?这小子注定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昭昭瞪着眼睛看他爹的背影,莫名有一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预感。


      这个预感持续了大半个月后,终于成真了。林昭昭发现他爹只用着自己微薄的俸禄,竟然还能小小接济乡民,而且对着每天捉襟见肘的野菜粥都能习以为常。


      他终于察觉到上当了。


      常升久违地接到好兄弟通知的时候,林昭昭已经趴在桌子上喝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家学习吗?你爹放你出来了?”常升把酒瓶拿过自己这边来。


      林昭昭精神蔫蔫的,只顾着喝酒:“老头出去了,明天才回来,我偷跑出来的。”


      “别说话,陪我喝酒。”


      “不说话光喝酒多闷啊,到底怎么了?你爹又收拾你了?”林昭昭明显不对劲,常升顺着他抿了一口,可不能两个都醉了,不然开解不了林昭昭。


      一提到自己爹,林昭昭就来气:“他有什么理由收拾我,我现在每天早早起床耍棍子,白天读书,晚上还被他考校,不过关不准睡觉,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来症结还是在他爹上,常升了然。


      “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怪谁?半个月前还信誓旦旦的,现在就蔫了?”


      “我哪里蔫了?我也没想到这老头真能忍,你让他饿肚子都不带怂的。”


      “林县令什么人啊?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那是在京城危机中急流勇退还身安无恙的人,虽然委身于这个官位,但这样有大智慧大魄力的人,会在乎你那点钱?”


      “我哪里想得到……”林昭昭冤枉得想哭,他对林宣文最多的记忆就是一个县令操着当丞相的心,不管自己多穷都要抠出一笔钱接济百姓。


      “我知道是因为我了嘛,要不是我,他肯定已经位极人臣、家庭圆满了,他有才,有能力,是我阻碍他的官途。”


      林昭昭命途大凶,克亲克官途,出生时母亲即死,家族没落,多少人都劝着林宣文把林昭昭送给一户好人家,再给一笔钱,孩子依然能健康长大。


      林宣文舍不得这唯一的亲人,当爹又当妈把林昭昭拉扯长大,他只觉得世事难料,也不舍得怪罪无辜的孩子,可是后来的事,也不得不让他低头。

       

      在历朝历代,县令这个官都是最普通的,说的好听那叫基石,实话点就是踏脚石,读书人能做,普通人捐点钱也能做,只要让上面的人踩得舒服了,拔一拔就上去了。


      可林宣文一做就是十几年,几进几出还是因为林昭昭有没有出游玩耍。


      “你也别想太多了,你看林县令是那种会在乎这种事的人吗?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醒神了,就和你父亲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常升把他手里的酒瓶拿走


      “我不服气啊。”林昭昭执拗地夺回酒瓶子,“所有人都说我拖累了他,所有人都说我是灾星,我读书没前途,那我赚钱总行了吧,只要我能让他过好日子,那我好歹可以赎点罪孽了吧。”


      “可是你看看他,不管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小孩子气,都是在玩闹,我真的好不服气啊,他林宣文有能耐,比我林昭昭出息,可我、可我也不想这样啊。”


      “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拉你爹入伙,我们搞点小钱改善一下生活已经是极限了,他毕竟是县令,用这个身份去赚百姓的钱多不好。”常升也很纳闷他的想法。


      林昭昭皱皱微红的鼻子:“你不懂,他就随口点了几句,就能让我们赚好大一笔钱,我爹他就是懂,但他非要把自己困在家宅里。”


      “我就是想把他拉出来而已,这个国家的主人都不要他的国了,他一个县令操什么心,有本事就狠狠心把我扔了,去当他的宰相,不然就是花钱买个官位啊,反正他那么有能力,经商也不至于饿死。”


      常升警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敢让林昭昭再乱说,连忙岔开话题:“你可别操心你爹了,你爹有多在乎你你感觉不到吗?我觉得你只要好好的,你爹会觉得比什么都强。”


      “他看不起我。”林昭昭好难过,眼泪哗啦啦止不住地流。


      林昭昭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迷迷瞪瞪地说道:“要是你的命,碍了他家族百年清名,你所有的抱负所有的理想的消失,甚至你的亲人爱人死了,都是因为一个人克你,就像一根刺一样,日日夜夜扎在心里淌着血,你会怎么想?”


      “正常人早就把这个人掐死了,再不济也会离得远远的,让他再也不要害你。”


      “所以,不怪他,不怪他……”


      “他做得已经够好了。”


      话说得颠三倒四,埋怨倒是一点不漏地显现出来,常升一边看着刚刚出现的林县令把醉晕的林昭昭打横抱走,一边哭兮兮地买单。


      谁也没想到至少离开一天的林宣文提前回来了,等第二天宿醉的林昭昭头痛欲裂地醒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爹爹早啊。”林昭昭笑得憨厚。


      照旧在前厅食不知味地嚼着咸菜丁的林宣文,瞥到扒着门的傻儿子。


      林宣文好整以暇地吃完,才看着他说:“你是想先吃再挨打,还是先挨了打再吃?”


      林昭昭心里打着小算盘:吃完了挨打容易吐,很难受,而且饿着肚子挨打可以让他爹心软一下。登时踏着英勇的步伐走了出来。


      从桌子下方抽出一块板子,不长不厚,但甩起来砸在身上疼得吓人。


      林昭昭也不怕丢人,反正没人会进来前院,大大方方撩开后襟脱下裤子,趴在林宣文腿上,然后磨蹭着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爹我跟你说,你得打快点,不然今天的任务没做完就是你的问题。”林昭昭掰着手指跟他爹讲道理。


      林宣文已经习惯了他“无事死老头有事爹爹亲”的臭德行了,抡起板子抽下去。


      林昭昭猛地向前一扑,疼得长手一伸撑在地上,嗓子一扯就嘹亮开响亮的呼嚎。


      “嗷、嗷呜哇!欸喂唉哟……”


      林宣文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绕是如此也被他的鬼哭狼嚎惊得手抖,板子抽落下来,在大腿根砸了一片红肿。


      虽然他儿子一向不着调,但也没想到他能越来越这么不着调。


      林昭昭嘶嘶喊疼:“哎哟我的亲爹,您轻点,使力气多累啊,您要是胳膊酸不能办公那可损失大了。”倒是没敢伸手,嚎归嚎,要是伸手了准被抓着打手板。


      “不用担心,就是十个你我也抽得过来。”林宣文冷笑。


      林昭昭识趣地扭头专心挨打,在他爹耳边制造噪音。


      板子徐徐抽落,一左一右把两片臀肉打得红肿,肿伤连成一片伴随着板子杂乱地糅合在一起,分不清是前一板子留下的疼还是新的一板子疼。


      林宣文自顾自落了几十下,把手底下的人抽了个没声,才终于进入正题:“昨天喝酒的事,我也不多打你,你有自己的自由我不想太拘着你,只是第一,我不希望你在家外面酗酒,不安全;第二,我不希望以后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大逆不道的话,现在是乱世,我勉强给你撑一个小天地护着,但祸从口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要是突然冒出个人打着法规把你打死了,我也没地方说理去,听懂了吗?”


      板面在两瓣肿肉上摩擦,好像已经染上了皮肉的温度,但是硬邦邦地惹起皮肤上一阵颤栗。


      “知道了。”林昭昭也不知是哭哑的还是喊哑的,颤颤的小哭音隐藏在话尾末梢,像个努力躲藏但顾头不顾腚的傻蛋。


      出息。林宣文对他傻儿子简直不忍直视,每每挨打看起来有骨气得很,板子一挨上肉就原形毕露,下一次继续。


      板子哗啦啦落下,把双球打出了大小不一的肿块,然后疾厉的板子又狠心地把硬块抽散,原本的弹性在板子不断施压下渐渐丧失。


      “呜啊!”林昭昭疼得直落泪,这一声呼喊真心实意,脑海里那些鬼点子都消失无影,只剩下根深蒂固的那些自怨自艾,伤神又伤心。


       “然后来谈谈我们父子之间的事。”


       林宣文心累,昨晚的那些话也不说听到全部,就听到后面那半段,再揣摩一下他儿子的小心思,基本也就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他想的多还是想的少。


      林昭昭哼哼唧唧,扭着身子说道:“那不关你事。”


      林宣文弃了板子,听到这话当下就抽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我是你爹,怎么不关我事?”


      林昭昭像条虫一样,试图扭着离开禁锢的范围,身后又被拍了一下。


      林昭昭安静了下来,闷闷地说道:“你没怪过我吗?”


      “我林宣文,还不至于无能去埋怨一个无知小儿。”林宣文不屑。


      林昭昭废力地扭头:“可是,骤然从云端跌落,你就没有怀念过吗?”


      “如果说怀念,当然是有的。”林宣文把孩子扶正,认真地说道:“但我感谢老天还给我留了一个你。”


      “呜。”林昭昭当即热泪盈眶。


      谁也没想到,林家最出众的公子,那年辉煌取得状元之后,如耀星闪烁一般迅速泯灭了光辉。


      林宣文至今还记得金銮殿上皇帝对他的期许,以及许下的承诺,他信以为真,壮志踌躇地要施展自己的才学壮大这个王朝,为民谋福利。


      他那时候真的意气风发,娇妻又即将生下期待已久的孩子,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阻难横在前方,只需要顺风顺水度完这一生就已经圆满了。


      结果生子下一秒他就被贬到边疆当了地方小官,爱妻身亡,家族没落,他一个人抱着被骂作“灾星”的儿子,一边捡着野菜一边将就着活下来。


      一年两年三年,当年的状元郎就这么被皇帝忘在了西北一角。


      十几年的功夫,书生郎熬成了糟老头,小邪星也变成了大祸端。


      真的深入底层了林宣文才知道,康朝早已经积重难返了,官员贪腐,贵族靡烂,朝政腐败,康王甚至已经下令卖爵鬻官,亡国之本已经出现,林宣文再有匡扶社稷的才能和抱负,也早已回力乏天。


      萌生退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仗着林昭昭小聪明得来的钱,林宣文接济过无数百姓,他仍任劳任怨坚持在岗位上,也是忧国忧民的抱负,只是这个王朝,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只是彻夜挑灯读诗文,欲扶社稷定乾坤,自己又怎能弃百姓于不顾,自私离去呢?


      但他还有心爱的孩子,在乱世只凭着现在的身份,怎么去保护他?


      想到这,林宣文敲了敲傻儿子的脑壳,骂道:“真是个愁人精。”


      林昭昭不管,搂着他爹不放。


      “反正,你是我爹,你自己发愁去吧。”他耍无赖地说道。


      也是,这种事,总不能让傻儿子去决定。


      “行了,你好好读书,别老想那些好高骛远的事,脚踏实地,有你爹在,这世道怎么也能拼出一条路来。”


      昭昭,意指光明。


      他就是他的路。



加个作话:本篇流水账甜文,没什么营养,各位看官看着乐就行,主要还是说一句,真的•没有后续了!



[预告]

《谁擫昭华吹古调》

十余年宫闱浮沉,半生倥偬,从小内侍到九千岁,景秋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当年究竟……是否是自己的父亲晏文简亲自把他卖了换钱。

他动用了东厂的势力,将晏文简的行踪挖了出来,只待将他拘捕、下狱、严刑拷打,逼他承认卖子的罪过。

景秋已能想到晏文简得知他是自己亲子时的惊怒,等着清流文人的晏文简骂他一句:

“阉贼!”

Q:大大,封白什么什么更啊 哭(๑ó﹏ò๑)

就……最近很烦不想写,再等等看,我尽力完结。

父为子,子为父

他这一生算得上功成名就,留给心爱的的孩子一个安稳的强大的集团,累倒病死之前都是心满意足的,唯一的遗憾是早逝的爱妻。


没想到一睁眼来到了十二年后,身体返老还童成十岁的孤儿,涉及时空秘密的所有身份信息都不能说出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儿子的属下接回去,成为了自己的“孙子。”


成熟的儿子压制着死活不肯挨打炸毛的“儿子”,还在欣慰着还好这个孩子的性子没被磨干净……


变小的爹爹在强权之下选择了屈服,对着自己的儿子装乖卖萌,关系日渐亲密之下,爹爹很不能理解这个死小子莫名的哀伤,还总说一些自卑自轻的混账话。


老子什么都费心费力给你最好的,让你不用再为生计发愁,让你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你竟然觉得我不够爱你?


他撸起袖子,抓着这个臭小子就给了他一个爱的马杀鸡。


算了,自己家亲生的,只能认了。




这是一个爹爹去世以后以儿子身份陪伴自己的儿子返还亏欠的父爱的故事。


星际,未来,温馨。

时间残忍地,一次又一次把人丢下了。

【叮!你的系统外挂已到账】五一系统联文初宣


重生?穿越?游戏?

突如其来的“规则制定者”,

是天降的福祉,

还是阴谋的布局者?

当你陷入错综复杂的棋盘,

当电流滋滋声控制住你的一切,

当你发现自己进入莫比乌斯的循环,

或许,

你的世界都是虚假的;

或许,

连你都是虚假的。

是要勇敢打破第四面墙?

还是沉浸金手指的幻梦?

亦或化用为自己的助力?

善与恶的交界,

就在你一念之间。


“叮!你的系统外挂已到账!”

“请合理使用。”



……


数据同步中


……


匹配筛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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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20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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